【y】:需要我帮你吗?
看来电话应该是掐断了。时可稍稍松了口气,飞快地敲下一行字。
【时可】:没事的,只是外卖员……
消息刚发出去,对面的回复就跳了出来,似乎真的没有起疑。
【y】:好。
时可悬着的心彻底落回原地,后背却早已惊出一层薄汗。
一旁的陆景见他神色缓和,便将整理好的一沓资料递了过来。
时可捏着那叠纸,声音低哑地开口解释。自从时宏才欠下巨额赌债后便销声匿迹,唯有找到时宏才,让他亲口承认那是赌债,这笔不受法律保护的债务才算有了结的可能。
可他一个学生,根本没能力去追查一个存心躲债的人。催债的人找不到时宏才,便将矛头对准了在老家的妈妈和妹妹,为了不让家人被骚扰,时可只能咬牙,每月从挤出钱来一点点偿还债务。
“你别急,这件事交给我。”陆景的声音沉而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我也帮你!”顾寻连忙凑过来,生怕被落下。
“谢谢……谢谢你们……”时可喉咙发紧,翻来覆去,只能说出这两个字。
原来鼓起勇气把这些破烂事说出来,真的会有人愿意站在他这边……
温热的泪水猝不及防地漫上眼眶,时可抬手抹了把脸,忍不住自嘲,怎么最近的泪腺变得这么不争气。
“哭什么?”陆景无奈地叹气,伸手替他擦去眼角,声音里的心疼藏都藏不住,“放心,我一定帮你把这件事处理干净,让你安安心心地毕业。”
“时可,要是你愿意,我可以帮阿姨找份稳定的工作,也能让你家人搬过来住。”顾寻紧跟着补充,眼神里满是恳切。
“我……我……”时可紧紧揪着衣角,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陆景看着时可一副又要泪崩的模样,只好生硬地转移话题:“时候不早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顾寻立刻应声,伸手就去牵时可的手腕:“走吧,别愣着了。”
陆景眉峰微挑,不动声色地牵起时可的另一只手:“跟我走。”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无声交锋,火花四溅。
时可被两人夹子中间,只觉得呼吸都变得不顺起来,原本心里的那些复杂情绪,这会儿全转变成尴尬了。
“我自己能走……”
可他的话直接被两人无视。
一左一右带着他径直出了房间,顾寻这次快了一步,抢先将时可的书包提到了手上。
三个人并排在走在酒店的走廊中,呈现出一个“人人人”的队形,情景十分诡异。
时可:“您好,退房。”
时可被陆景和顾寻一左一右地夹在中间,三个人并肩站在酒店前台,惹得前台小姐姐愣了一下。她很快敛起讶异,露出职业化的微笑。
“好的,房卡交给我就可以了。”
陆景刚才手慢,只好顺手掏走房卡。
还完房卡后,三个人又保持着诡异的三人行姿势出了酒店。
小姐姐接过房卡,低头核对信息时,忍不住回想起刚离开的三个男生。看年纪都不大,竟然来开这种情趣酒店?
再瞥见备注栏里的“教室主题”,以及三人带着一个沉甸甸的书包,她恍然大悟。想必是为了备考教资,凑钱拼房的学生吧。现在的年轻人,为了考试真是不容易。而且,他们三个人感情一定很好……
走出酒店大门,时可偷偷抬眼,看看左边的陆景,又看看右边的顾寻,嘴唇嗫嚅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
“有话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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