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氛围持续了一秒,艾达收起那副开玩笑的神色。
“我很快就要回总部,之后在这里的工作都交给江处理,你们尽快磨合,这是我的邮箱。”
艾达递出一张名片,和上次张总监给的不太一样,更精致一些,联系方式下多了一串字母数字。
“好,我明白,你以后都不回来了吗?”池逢星有些好奇。
“大概是的,除了回来陪江过生日或节日,哦对了,说起来,她的生日快到了。”艾达看了眼手机上的日期。
她略带遗憾:“可惜我这次要在她生日之前离开。”
艾达不经意间提起江遇清的生日,她见池逢星明显愣了愣,心道这招还是有点效果的。
探测过了,池逢星没拿江遇清当陌生人,反而还可能很在意。
但不愿意承认。
那就是有戏。
艾达又与她聊了一会儿在国外发生的事情,她三言两语离不开江遇清,池逢星听得兴致缺缺。
主要是因为插不上话,还有种旁观者的感觉。
这或许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吧。
“行,我就不打扰了,祝工作顺利。”艾达识趣地收住话题。
她走得倒是轻飘飘,留池逢星一个人在那儿翻来覆去地想。
艾达说她是在国外和江遇清认识的,也就是四年前。
可四年前两个人刚刚分开,江遇清怎么忽然就出国了。
教师的工作明明干得好好的,又为什么不做了?
家里那边家里那边好交代吗。
池逢星脑海中浮现出江廿那张严肃的脸,江廿会同意江遇清出国吗?
还一待就是四年,她是不是也好久没有回平城了。
背井离乡,她在国外幸福吗,顺利吗?
分部可以选择的城市有那么多,可为什么偏偏就选了广城。
江遇清不喜欢潮湿的地方,为什么一定要选个大半时间潮气都很重的地方呢。
疑问像新芽一样破土而出,念头一旦起来,就会疯狂生长。
然而池逢星也只是心中想想,她没有问的勇气。
人的勇气是除真心外第二珍贵的东西,在几年前心气最旺盛的时候池逢星就已经把勇气耗尽了。
她拼尽全力,也只在江遇清的人生里留下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痕迹。
现在再去问,得到的或许依然是和她想象中截然相反的东西。
池逢星经不起第二次羞辱了。
尊严被践踏的感觉她不想再体会,现如今应该是最好的状态。
两个人就做普通同事,互不干扰,也能维持表面上的平静,除此之外,不能再有多的了吧。
一下午连着出了好几张废稿,池逢星叹了口气,桌上的热茶续了一杯又一杯。
等她再到茶水间时,热水器里的热水已经没了。
她将杯子轻轻搁在桌上,这才想起来江遇清一天都没到公司,会在哪儿呢。
不会还在她家里吧?
喝下最后一杯热水,池逢星去打印室把一堆废稿打印出来,又把最后画的半成品也印出来,合订成册子,打算让江遇清挑挑看。
她眼中的好东西在江遇清眼中可能不行,但她眼中不满意的设计,或许江遇清就喜欢呢?
灵感是宝贵的,池逢星一点都不想放过。
她和张总监软磨硬泡好一会儿,获得了提前打卡下班的机会。
太阳还高高地挂在天边,池逢星头一次觉得通勤的地铁没那么挤了。
空荡的车厢只有零星几个人,空调打得很足,冷嗖嗖的。
出了地铁,池逢星难得没有抱怨天气,还绕路去甜品店带了个草莓小蛋糕,打算回家吃。
她哼着小曲迈着悠闲的步子走进小区,刚好见到江遇清走出来。
“你去哪?”池逢星挡在她身前。
江遇清抬了抬眼皮,“要走,总不能一直住你这里。”
你好像不怎么欢迎我。
池逢星神色僵了一下,确实想不出怎么开口挽留一下江遇清。
毕竟昨晚她对江遇清的态度算不上多好,完全是驱赶的防御姿态。
但那也不能怪她啊。
谁能对前暧昧对象有好态度?要她点头哈腰地赔笑吗,不可能的。
话是这么说,但她刚买的蛋糕还是要吃的啊,她一个人吃不完这么多甜食。
可以说就是为了江遇清才买的。
总不能浪费了。
“吃蛋糕吗?”池逢星提着蛋糕在她眼前晃了晃。
她笃定江遇清不想走。
按照她的性子,要是想走,早上睡醒之后就该走了,哪会像现在这样,磨磨蹭蹭到她下班的时间才走。
分明就是故意的。
“说话啊,想不想吃,这还是新品呢。”
呆木头吗?怎么不吭声。
江
好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