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似轻描淡写实则相当刻意的口吻解释,“我们还有另外一位老板,不过他现在在俄罗斯当副总理,所以这次没空过来。只有俄罗斯大使馆的外交官陪着我们这位老板,哦,对了,她也是俄罗斯的总统顾问。”
王潇听了差点没笑出声。
这位老张也是个人才呀。
前脚他还对俄罗斯大使馆的人退避三舍,生怕自己被kgb十大酷刑了;后脚他就能扯虎皮做大旗,把人家拿出来当成身份的象征。
王潇主动伸手,同德拉米尼副市长握手。
后者的反应相当热情,积极邀请她到南非投资,开普敦就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它虽然不是南非的经济中心,但无论交通还是其他资源都是一等一的。
张经理趁机抱怨:“副市长先生,您还说呢。这边的工人罢工实在太厉害了,张嘴就要罢工,非常耽误供货,我们生意都要做不下去了。”
他开口说这话的本意是,希望德拉米尼副市长能够在老板面前说点承诺保证之类的话,好歹宽宽老板的心。
反正这边工人爱罢工的事情已经暴露了,他想欺骗老板也瞒不住啊。
结果没想到德拉米尼副市长竟然一本正经地为自己的同胞正名:“那是因为你们给的工资实在太低了,我相信只要你们按照政府的规定给工资,工会一定不会组织他们罢工的。”
张经理不乐意听这话,情绪一上头,就顾不上了:“先生,您这么说,我们可不能接受。现在的工人罢工的理由真是五花八门,匪夷所思,什么牛奶涨价了,生小孩要花钱的,想买房子了,钱不够花就要涨工资。这现实吗?羊毛出在羊身上啊,先生。给他们这么涨工资涨下去,那东西出厂价格肯定要涨。其他老百姓的生活成本肯定要提高啊,他们更加活不起了!”
他又强调,“而且老这样下去的话,开厂的人肯定吃不消。人家受不了,直接把厂房一处理,也关门不干了,走人了。那工人干脆就没工作了,一个兰特都挣不到。”
说白了,就南非这个环境,三天两头被抢劫。如果不是冲着能多挣钱,哪个外商会跋山涉水跑来投资?
德拉米尼副市长听的满脸苦恼。
他原本大学毕业以后是当的工程师,后来才投身反抗种族隔离运动中,新政府成立以后当的副市长。
因为他受过高等教育,跟白人打交道的经验多,所以他就负责招商引资了。
作为一个在工厂工作过的人,他当然明白厂主有多讨厌罢工。但他也清楚,工人们希望自己能够拿到和以前白人一样的工资,好改善生活的迫切愿望。
可钱就那么多,工人拿多了,资方就拿少了,双方当然有矛盾。
德拉米尼副市长肯定不乐意看工厂关门不干。
上帝啊!南非这些年关闭的工厂实在太多了,暴增的失业工人是社会不稳定的最大危险因素。
他情急之下,病急乱投医,竟然直接询问起王潇:“女士,您是议员,又是成功的商人,您能帮我们出出主意吗?如何处理这种劳资纠纷?”
王潇一瞬间是真的无语了。
大哥,你搞搞清楚啊,你前一秒钟还想拉我在南非搞投资,你下一秒钟就问我如何处理南非的劳资纠纷;金鱼的记忆都比你强啊,鱼好歹还能记七秒钟呢。您现在忘了我是资方了吗?
不过她还是礼貌地冲人家副市长笑了笑:“我昨天刚到南非,对这里的情况不了解。”
但也许是因为实在没人可以问了,德拉米尼副市长相当执着:“华夏也在招商引资呀,在华夏,是如何处理这样的问题呢?”
王潇笑了笑,心里吐槽,内地工人根本就没有罢工权,情况完全不一样的。
但她不好把这件事情拿出来说,只能换一个思路:“在华夏,有一种工厂叫乡镇企业,就是农民利用农闲的时间进厂上班。上面这些工厂呢,都是在乡镇,距离农田很近,甚至工厂旁边就是农田。”
“这样,工人们在上班前下班后都可以打理农田,饲养家禽家畜。他们不用买房,而是用自家的宅基地盖房子。他们也不用买粮食蔬菜以及蛋类,吃自己家生产的就行。所以他们的生活开支要比纯工人家庭低。”
“如此一来,即便乡镇企业的工资要比一般城里的工厂低,农民们依然愿意去厂里上班。因为无论如何,他们上班了,始终要比单纯的干农活挣得多。”
她在心里叹息,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也许南非后来经济持续萎靡,正是因为南非黑人见识过了曾经的白人们生活的究竟有多奢华。
因为见过,所以就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也可以一样轻松富裕。
但事实上,国与国都尚不平等,又凭什么认为人与人也一样平等呢?
发达资本主义国家能够用的那一套,可以频繁罢工也不垮,是因为他们的财富依靠的是金融剥削,是国际分配财富的手段,它不是靠单纯的劳动获得财富。
否则,为什么华夏生产一条牛仔裤,干了整个产业链流程中最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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