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女,闺女……”
柳二嫂听到亲娘的声音,有些烦躁地皱了皱眉,十分不想搭理。
她娘一来就问她借50两,她哪里拿得出来。
她说没钱,她娘还生气,哭着骂她不孝顺,嫁了人就不管娘家了。
她听着都想笑,她出嫁时她娘明明白白告诉过她,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以后别有事没事就回娘家。
现在娘家缺钱了,就不提当初那话了。话里话外拿不孝顺逼她掏钱,她哪里乐意。
她咬死就是没钱,可算给她娘送走了,这怎么刚走一会儿又回来了。
柳二嫂心头烦乱,但又不得不出去面对。不然让她娘越喊越大声,村里人瞧见了,指不定怎么编排她呢。
“怎么了,娘,又出啥事了。”
马大娘瞅见闺女,一扫刚刚的愁闷,眉眼都是喜色,“好事,好事呀。”
柳二嫂心猛地一跳,对她娘是好事,对她可不一定了,她谨慎问道,“什么好事。”
马大娘兴奋地抓了抓袖口,“就你们村那个顾大厨,我刚在门口听人说,他徒弟一天都赚几十文呢,家里天天吃肉,日子好得不得了。
你看你弟现在天天在家闲着没事干,那顾岛不是跟你婆婆关系不错嘛。你给说说,让他把你弟收了。咱也不要求给多少,一天给个100文就差不多了,配得上你弟读书人的身份。”
柳二嫂听着嘴角直抽抽,让他弟给顾岛当徒弟,还一天最少一百文。要不是面前坐着的是生她养她的老娘,她早已一口呸上去了。
“娘,你开什么玩笑呢。顾岛那徒弟我知道,一天哪有赚那么多,你可别听村里人胡说。还有我弟,那是做厨子的料嘛。一天啥活都干不了,连我都不如,人家怎么可能看得上。”
马大娘一听就不高兴了,“你这死丫头怎么说你弟呢,你弟怎么了?你弟好歹读了几年书,不比那个什么丁小猪强。”
柳二嫂气得差点没背过去,他弟读了几年书怎么了,到现在也没读出个什么名堂,连个童生都考不上,她娘也好意思提。
再说了那丁小猪也是识字的,而且人家踏实能干,他弟也配和人家比。
“娘你别说了,这事我不会帮你提的,根本不可能。”
说完柳二嫂背过身去,一副不容商量的架势。
马大娘一看顿时气坏了,借钱借钱不行,帮忙帮忙不行,这死闺女真是反了天了。
她当即什么也顾不上了,一屁股坐到地上鬼哭狼嚎起来。
“天杀的,怎么不下道雷劈死你呀。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你弟多好一个人,你这个当姐的不知道拉扯一把还这么说他。我不活了,让我去死,我一头撞死在这,看你怎么跟你婆家交代,我看谁家敢要你这样不孝不善、忤逆不道的儿媳妇。”
柳二嫂抹着眼泪,无论她娘怎么骂就是不回头。
她知道她娘的性子,但凡她示一点弱,他娘就会变本加厉地缠上来,到时她再想拒绝就晚了。
马大娘嚎了半天,也不见闺女示一点软,心里直打鼓,也不知道自己还要不要这样嚎下去了。
可转念一想自己除了这也没有别的法子了,想想家里欠的外债,还有天天就知道在镇上鬼混的儿子。她心一横,一轱辘从地上爬起来,就朝门框上撞。
幸亏柳婶子和柳大嫂听声不对出来瞧了一眼,正好看见这一幕,赶紧一把将马大娘拦腰抱住,这才没让马大娘血溅当场。
“这……这是怎么了,大娘有啥事咱不能好好说,这是干什么呢。”
柳大嫂抹了把额上被吓出的冷汗,心扑腾得跟被兔子踹了一样。
马大娘见亲家母和柳大嫂出来了,顿时跟久不被人理睬的戏角,总算迎来了她的观众一般,哭嚎的声音更大了,直骂柳二嫂不孝顺。
柳二嫂听得整个人像被人兜头浇了盆凉水,她原以为他娘只是更爱弟弟一点,没想到对她竟一点感情都没。
当着他婆婆的面说这些话,让她以后在婆家怎么待,又让婆婆和妯娌怎么看她,这不是逼她去死嘛。
柳二嫂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恨不得找根柱子,跟他娘一块撞死算了。
这时就听她婆婆厉声道:“亲家母,你也别怪我偷听你们说话。实在是这院墙老旧隔音不好,你俩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你不就想让你儿子拜顾岛为师吗,我现在就告诉你——不可能。
你儿子又懒又馋又爱偷奸耍滑,这种人别说给顾岛当徒弟了,就是过来帮我收拾菜园子,我都瞧不上,我话就给你放这了。还有我看你来了也一上午了,这闺女也看了,时候也不早了,你还是赶紧收拾收拾走吧。”
说完给柳大嫂使了个眼色,柳大嫂接受到后,一把将马大娘从地上拉起来,拽着就朝门口走。
马大娘还想说什么,柳大嫂一把捂住她的嘴,“马大娘,不是我没提醒你,我婆婆脾气可不好。咱还是赶紧走吧,不然一会儿闹出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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