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心给顾岛提醒,但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最后斟酌再三,脚一跺上前问道:“顾小弟,这个芥菜,是我二叔让上的?”
顾岛:“不是,我安排的。”
葛嫂子:……
“今天是满月酒,还请的县城人,上野菜不合适吧。”
顾岛也没解释自己上这道菜的原因,只是邀请葛嫂子尝尝。
葛嫂子嗐一声,“芥菜我又不是没吃过,苦辣的,不好吃,咱自家吃还行。”
顾岛笑笑,坚持将盆里还剩了点的芥菜送到葛嫂子面前,“嫂子你尝尝就知道了,我这个芥菜不一样。”
葛嫂子想说都是芥菜能不一样到哪去,不过转念一想顾岛的厨艺,哪怕是用一样的菜,放同样的调料,他就是能比她们做得好吃。
于是也不再争辩,乖乖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这一口葛嫂子瞬间哑火了,这芥菜还真跟她以前吃得不一样。
虽然那股淡淡的苦辣味依旧存在,但并未让人觉得难以下咽。反倒多了几分回味,让人越吃越上瘾。
“顾小弟,你是这个。”葛嫂子心服口服地竖起大拇指。
做完两道凉菜,柳婶子的鸡胸肉也切好了,完全照他说的切成手指头粗细。
热锅倒油,顾岛将鸡胸肉两次下锅炸得外酥里嫩,焦香酥脆。
炸肉的油还被顾岛舀到小碗内,留着一会儿炒菜用。
除外,顾岛还准备了红烧鱼、清炒时蔬、干蘑菇炒肉和虾米炖豆腐等,这会儿也都在有条不絮地准备着了。
一切弄完天已大亮,葛家的小院也跟着热闹起来。吃席的人或揣着礼钱、或揣着鸡蛋上门,对着葛家老两口说着祝福的话语。只是宴席的主角,葛家小孙子却迟迟没到场。
老葛头在前院急得满头是汗,一边招呼客人,一边心里惴惴不安。生怕亲家一家子诓自己,临到日子却不来了。
可一想亲家虽一贯瞧不上他家,但放鸽子这事倒是没干过,顿时心跟着安了一些。但仍是七上八下的,时不时就要往村口的大道瞅上两眼。
就在老葛头觉得自己心脏病都要憋出来时,总算看见了驴车的影子。
他仔细一瞧,可不就是他亲家一家嘛。
一下也顾不得村里人,快步朝驴车走去。
“葛良呀,你怎么这会儿才来。这都什么时候了,可给我急坏了。”
葛老头不敢冲自家亲家发脾气,对自己儿子倒没什么不敢的。只是说话时眼神时不时往亲家那里撇去一眼,怪罪之意再明显不过了。
葛良也知道自己这事办得不地道,擦了擦着急赶路急出的一脑门热汗道:“爹,我也不是故意的。早上这孩子不知道咋回事受了惊,哭个不停,这才来晚了。”
老葛头一听立即心疼地朝儿媳怀里的小孙子看去,见小孙子哭得双颊现在还有点涨红,顿时也顾不上责怪,赶紧招呼一家子往里走。
几人移步至葛家侧房,这屋本就是葛良的房间,虽然两口子平日里不在乡下住,但房子老葛头一直给留着,没事葛老太还进来打扫两下。
知道儿子、儿媳今日来,葛老太昨个还特地清扫了一番。被子、褥子都是提前晒过了,还散发着一股清香。
但葛家儿媳袁娘却不太满意,抱着孩子迟迟不愿落座。直到袁母从包裹里取出自己带的小褥子铺到床上,这才不情不愿地将孩子放了上去。
“在家办多好呀,看给孩子折腾的。还嫌我们来得晚,要是在家办,哪有这么多事。”等公公离开后,袁娘再也忍不住内心的不满,没好气地嘟囔起来,说完还瞪了站在一旁的葛良一眼。
葛良呐呐低着头,也不敢还嘴,像个受气的小媳妇般。
袁娘看着又是一肚子气,心里直怨爹娘,怎么当初就看上这么个窝囊废。
她正想张口骂两句出出气,袁母见状赶忙出口阻拦。
“袁娘,你去后院看看,菜色准备得怎么样了。一会儿你二叔公和你姨母都要来,可不能怠慢了。”
说起两人,袁娘也顾不得抱怨,忙提着裙子就往后院去。
可到后院一瞧,顿时傻眼了。
这一盘盘野菜和鸡杂,这也是能往席面上端的。果然是乡下,做的菜都是这么上不了台面。她真是昏了头,才答应让公公在这里办。
想到这袁娘气不打一处来,当场就嚷嚷起来。
“厨子呢,你们厨子是哪个。”
顾岛听声看去,见是个面生的小娘子,还当有什么急事,忙放下刀具,往前一步,“是我,怎么了。”
袁娘一看,竟是个如此年轻的小哥,长相还颇为俊俏。一时还涌上些少女的羞涩,连接下来要说的话都忘了。
可转念一想,长得再俊俏又如何,不过是个乡下做饭的,能有什么出息,两根细眉当即又竖了起来。
“你做的这都是什么,谁让你做这些的。”
袁娘一手胡乱指着桌上的鸡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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