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哨兵级别的精神体不是开玩笑的,即便燕信风状态虚弱,燕尾鸢的声音仍然在一定程度上引起了恐慌,不少人等级低的哨兵向导听见声音后慌忙垂下视线,假装自己从没看过来。
只有几个人还在盯着卫亭夏。
有燕家的人,有第三军的人,还有燕信风。
卫亭夏一个都没在意,按照指示坐下。
在他对边,燕临表情异常复杂,而燕信风则保持着一种谨慎的疑惑,目光不断在他和燕尾鸢之间徘徊。
这是迄今为止,整个房间里对卫亭夏最友好的两个人。
卫亭夏抖抖肩膀,燕尾鸢飞到一旁的栏台,低头梳理羽毛。
调解室内,空气因燕尾鸢那声尖鸣而凝固。
主持会议的官员清了清嗓子,语气刻板:“既然人到齐了,开始吧。”
燕临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我们要求恢复卫亭夏部分人身自由,让他协助燕信风重建精神屏障。”
“让一个叛国犯自由行动?”
立即有反对声响起,是一个面孔陌生的男人,看服饰,应当来自议会。
“谁能保证他不会再次脱逃?”
“如果因为顾忌风险,导致联盟战线继续受阻,”燕临冷冷反问,“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你——”
对方语塞,“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向导!”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燕临已经不想要脸了。
他说:“你去给我找一个,你去!你现在找到,我们什么都不多说了。”
会场陷入短暂的沉默,燕临带来的律师递交材料证据,清了清嗓子,开始新一轮舌战群雄。
燕家和军方坚持主张让卫亭夏参与燕信风的精神屏障修复,而另一方势力则一直在使绊子,胡搅蛮缠,各种不要脸的话都说出口。
燕临气得差点把控制器崩烂,军方那边,第三军的人更是把桌子拍碎了。
房间里吵翻了天。
正在这时,一直保持沉默的燕信风忽然微微侧头,目光越过众人,落在卫亭夏身上。
他的眼神里还带着没有完全清醒的迷茫,看向卫亭夏的动作,更像是本能的关注。
卫亭夏察觉到他的视线,懒懒地抬眼回望,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燕信风眨了下眼。
“……”
卫亭夏愣住了,向0188求证:“他刚才是在朝我抛媚眼吗?”
0188也看到了,声音凝重:[很像。]
与此同时,停在栏台上的燕尾鸢轻轻振了振翅,发出一声低低的鸣叫。
军方代表沉吟片刻,提出折中方案:“可以允许他在监管下活动,但必须佩戴最高规格的控制器。”
燕临站着,一只手靠在拦台上。
“我同意这个方案。”
主持人转向燕信风:“你同意这个安排吗?”
燕信风的目光仍停留在卫亭夏身上,似乎在寻找什么答案。
片刻后,他才转向主持人,轻轻点头。
“卫亭夏,”主持人看过来,“你接受这个方案吗?有限自由,全天监控,佩戴控制器。”
卫亭夏的视线掠过燕信风,注意到对方依然在注视着自己。
他淡淡回答:“接受。”
……
等调解结束,参加人员逐个离开,卫亭夏也返回囚室等待通知。
燕临毫无形象地瘫在椅子上,抹了把额头的汗,感觉自己把未来一个月的架都提前吵完了。
“哥,你得罪的人太多了,”他对着身旁的燕信风抱怨,手指胡乱指了指空荡荡的座位,“刚才坐这儿的、那儿的,全是来给你添堵的。”
他知道燕信风现在听不懂这些,纯粹是过个嘴瘾,不怕被打。
燕信风没什么反应,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虚空的某处。
过了一会儿,他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点了点。
一道蓝白色的影子倏地飞入房间,燕尾鸢姿态优雅地落在两人面前,昂首挺胸,带着几分莫名的得意。
燕临一看见这鸟就气不打一处来。
一进监狱,这鸟就消失不见了,进调解室以后更是过分,那两个眼珠子跟长在卫亭夏身上似的,亦步亦趋,简直把黑暗哨兵精神体的脸都丢尽了。
可他只敢在心里骂,毕竟燕信风现在好欺负,但这鸟的翅膀是真的会往他脑袋上招呼。
他只是a级,经不起这么一下。
瞪了燕尾鸢一眼,燕临干咳一声,生硬地转移话题:“不过……明天卫亭夏就能放出来了。哥,你肯定会慢慢好起来的。”
燕信风依旧沉默,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燕临心生疑惑,凑过去,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哥?”
思绪被打乱,燕信风缓缓眨了下眼睛,像是刚从深水里浮上来。
他抬起头,看向燕临,语气带着一种陷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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