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魏某看看?”
此时除了产房中伺候的人与云似远,外面只知严氏生子,却不知她生的乃是一对双胞胎。
云似远在外与魏德景周旋时,严氏的陪嫁侍女,跪下求严氏藏起一个孩子,魏德景残暴,两兄弟总要活一个。
严氏尚在产后的虚弱中,她满头虚汗,还没能认真端详过这两个在她腹中怀胎十月的孩子。
她闭着眼一指,就指中了当时尚没有名字的怀锦。
侍女将哥哥放入严氏怀中,自己抱着怀锦捂住他的嘴匆匆避到后面去了。
严氏的胳膊刚将软软小小的婴孩搂紧,魏德景就带兵冲了进来。
那软软小小的婴孩被人从她怀中夺去时,它哇地哭出了声。
严氏肝胆俱裂。
魏德景以怀真为质,要挟云似远劝服小皇帝。
云似远入了宫,整整一月没有归家。
而严氏抱着弟弟,日日夜夜挂念的却是被魏德景抢走的哥哥。
一个月后,云似远抱着怀真回来了。
那个只在母亲怀中呆了片刻的婴孩,被人随便照顾,侥幸没有夭折,却瘦弱得比待在母亲身边的怀锦瘦了一圈。
严氏的眼泪顿时流了下来,哭着将弟弟抛开,抱住哥哥就再也没有撒过手。
但再怎么精心养育,怀真的身子始终有些虚亏,常常生病。直到成年后才好些。
严氏心中,怀锦始终是亏欠哥哥的。
她更是。
严氏俯身,情绪复杂地注视着睡中的云怀锦。
忽而,似是发现了什么,她的目光一顿。
严氏眼中逐渐生出浓浓的……
严氏单独带怀锦的那一个月,每逢怀锦夜间哭闹,她便心烦意乱,一心想着另一个生死不知的孩子。
小皇帝在云似远劝告下退让蛰伏,魏德景则更加势大。
若让他得知云似远骗了他,当日生下的并非独子,而是一对,魏德景必定生恼,到时候相府上下性命危矣。
魏德景最恨被人耍弄。
因此,等怀真回到她身边,严氏便让她那个陪嫁侍女做了怀锦的乳母,带他去僻远院子里住着。
权当相府只有一个孩子。
而严氏带着怀真,夜夜哄睡。
对于这个失而复得的孩子,严氏怎么也看不够。
怀真从小到大熟睡的面容,严氏自然刻在心中,熟得不能再熟。
怀锦没有与怀真同睡过,所以,即便他平时有意观察模仿哥哥,也不知道怀真睡觉时有个小小的习惯——
他会将右手握起,大拇指蜷在其余四指之中。
严氏注视着怀锦的双手,正平整地搭在被子外。
她眉毛颤了颤,目光转回怀锦脸上。
严氏眼中逐渐生出浓浓的怀疑之色。
等严氏悄声离开,一直装睡的怀锦方睁开眼。
他拧了下眉。
方才严氏长久的注视,让他觉得哪里有些怪异。
————
几日后,杨祐在长公主府接见了云怀锦。
她有些吃惊,因为他脸上仍有些病容。
身子还未好全,怎么就来拜访了?
杨祐多少有了些猜测。
还能有啥事,无非是阿翾的事呗。
这次,杨祐颇客气地接待了怀锦。
谢端衍正要出门,见怀锦来访,脚尖一转,也不出门了,就在杨祐身边坐下。
他始终认为云怀真是他选的人,差不到哪去。
听了几句,谢端衍就听出怀锦求娶之意。
杨祐未直接做回答,但态度却没有之前那般强硬了。
客气送走云怀锦,谢端衍便展开折扇摇了摇。
“我看这孩子,心是挺诚的。”
他给怀锦说好话道:“况且阿翾前几日还亲自去云府看望了他,关系比以前好了不少。”
“毕竟都是孩子,也要经过一些事情才能懂事。怀真虽然以前说过些不好听的话,但去过单州后,我瞧着倒是脱胎换骨,一下变得可靠不少,把阿翾交给他我觉得挺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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