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和的晨光在地面投下窗棱的照影,我看着那横平竖直的线条,放空大脑发起呆来。
“早安,莫妮卡,你看起来好像有点没精神。”
腔调怪异的声音传入耳中,高大的身影踏着高跟鞋,走进正在被我注视的光影里。
我厌烦地皱了一下眉,敷衍地回道“我很好,多谢关心”就不再说话。
“这么久没见,你是越来越冷淡了。”
名为西索的噪音还在持续发声,置之不理的话可能会越来越起劲,而我现在不想被其他干扰分散注意力,只好说道:“是你自己每次行动都缺席的。”
“因为莫妮卡你总是和团长形影不离嘛,两个人都让我无机可乘,而且普通的行动全部都很无聊。”
我看了他一眼,心想很快就能如他所愿,不再会无聊。
“那是你自己的问题,请你多加反省。”
西索一直都在寻找甚至创造机会接近库洛洛,不准内斗的团规对他根本没有约束力,我不想再被他当成挑衅工具,转过身打算走开。
“都到齐了吧,现在说明情况。”
库洛洛在这时开口,走到能够被所有人看到的地方,等到全场安静之后,简要讲述前因后果。
整件事在他得到的情报中呈现出不一样的角度,有关不伦恋情、新娘之死、身份漏洞之类过分私密的细节全未提及,我没有让这部分信息外流,能够拼凑出的结果只是一个承袭先祖糟粕的种族主义者突然发疯,妄图动用核武净化国土未遂,退而求其次派遣私兵潜入流星街作乱。
刚好控制在流星街必须被动防卫,但不必主动出击演变为双边战争的程度。
“这次的任务只有一个:剿灭所有入侵者。”
平静的声音清晰地落下,有着难以言说的分量,冰冷空寂的房屋中燃起热度,以窝金为首的武斗派们沸腾起来。
流星街边境线漫长,而三公子是以个人名义私自行动,即便大总统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的私兵也只能从非官方渠道进入流星街,侠客推算出最有可能的几个暗门入口,团员们分组行动阻击,其他入口则由殉法者防守,由各组团员根据进度机动支援。
听到这里,我垂下眼,看向自己的双手,日月印记隐藏在第二层皮肤般轻薄的手套下,我曾在死亡中获得爱情,现在又要为获得爱情而再次碰触死亡。
简短的作战会议结束,库洛洛下令出击。
旅团武斗派与非武斗派的比例刚好各半,两两组队,剩下西索因为遭人嫌弃而落单,正好能够去迎接他最喜欢的1v1对决。
我照常走向库洛洛,和他一起赶往隔离带,途中我偷偷将我们和西索负责的区域分别发给伊尔迷,而后清空整个邮箱。
即使是面影也只知道私兵队伍的出发时间,无法确定他们会以何种方式在何时到达,我和库洛洛选择一处视野开阔的点位潜伏起来,安静无言地等待。
隔离带上寸草不生,有风吹过时还会卷起尘沙和轻飘飘的垃圾。
天色渐次转变,一个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时悄然现形,像一头雄狮巡视领地,体格精壮,气息锐利,银白色的长发随风而动,脸上有岁月沉淀的痕迹,在我们发现他的同一时间用目光锁定这里。
伊尔迷没有告知我负责委托的家族成员都是谁,但只要一眼就能看出此人无论是身体素质还是念力水平都强得出类拔萃,正是我所指定的“对库洛洛具有压倒性优势”的敌手。
既然已经暴露就不必继续藏匿,库洛洛准备走出去,我拉了一下他的大衣毛领,不慎揪下一小撮细毛,库洛洛回头时恰好看到,目光在我指尖略有停顿。
我若无其事地把手背到身后,严肃地说:“这个人有点厉害的样子,团长务必记得要及时使用我哦,别再一个人沉迷战斗,我也是旅团一员啊,还是你的搭档。”
“我没有沉迷战斗。”
库洛洛认真解释,并不想认领战斗狂这种属性,也不会承认以前独自战斗主要是为了保护我。
不知姓甚名谁的入侵者停下脚步,沉稳的姿态里透出浓烈战意,既是挑衅也是邀请。
库洛洛不再纠缠在无意义的话题上,答应我如果真的打不过,会适时制造机会拉我挡伤触发债务转移,以我们惯常的配合模式,由他在赌局结束后击杀目标。
这是我实施第一重布局的必要条件。
“那你小心点。”
“嗯,我知道。”
库洛洛轻声回道,走到那男人面前,隔着一段距离与他互相打量,两人之间的气氛并未变得紧张,下一秒却毫无预兆地同时从原地消失,以我的动态视力几乎只能捕捉到他们的残影,在风沙中彼此缠斗又分开。
仅有拳脚往来的试探性丨交手之后,战斗立刻升级,他们不约而同开始使用念力,『气』在四肢躯体间高速流转,每一次举重若轻的攻击都饱含杀意,一时间仿佛势均力敌,不分高低。
然而库洛洛到底太过年轻,形势逐渐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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