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和村民们离去后,我们站在屋中安静等待,直到天色黑透,屋外所有声音都像被切断电源一样戛然而止。
“好啦,我要洗澡了,请两位回避。”
我把背包扔到床铺上,还是在侠客和库洛洛之间,无论哪边出状况他们都能及时反应,给我时间反击或逃脱。
接下去的目标是“繁衍日”和“神与王”,其他都不再重要,今晚本没有必要探查,但在我发话之后,库洛洛和侠客还是再次出门,打发时间顺便碰碰运气。
屋里没有光源,好在月光明亮,我从包里翻出洗漱用品,因为条件有限只能简单擦洗。
刚换上干净衣服,就听到屋外有人走来,轻轻敲响房门。
张开『圆』,确认来人是金发考生,我走过去打开一条门缝:“有事吗?”
“我们决定放弃这次测验,有人会开船,你们一起走吗?”金发直言道。
想必是白天和侠客一起挖坟的考生公开分享了见闻,这群人要是再缺德一点去夜闯民宅,只怕会比现在更为恐慌。
虽然屋里没有人,我还是装模作样地回头征求空气的意见,而后拒绝道:“我们还是想查明真相。”
萍水相逢,谁也不替谁负责,金发没有多劝,只说回去后会要求猎人协会前来救援和调查,我谢过她的好意,心里预感他们这次返航可能不会顺利。
许久之后,库洛洛和侠客回来,两人都带着一身水汽和半湿的头发。
“你们在外头洗野澡了?”
我拆出一次性毛巾给他们,想到侠客白天提过野外有溪流。
侠客接过毛巾:“对,溪水还挺干净的。”
库洛洛则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毕竟你有洁癖,可能无法容忍两个没洗澡的人待在身边。”
我翻了一个白眼,以他的夜视能力一定能看清。
但库洛洛假装没看见,随便擦了擦头发就岔开话题,说起他们看到其他考生打算驾船离开。
我点点头:“之前有人来找我说这件事,我替你们拒绝了。”
如我所想,库洛洛并不介意我的自作主张:“你做得没错。而且就算想也走不了,那艘船无法启动,估计是帕恩做的手脚,现在核心区域还在雾里,他不会让‘燃料’离开。”
所以我们能做的还是只有等待。
奉献日,所谓“圣山”开始显形,雾气收缩到山顶区域,露出半截通往山上的石阶。
庆典如期而至,村民们再次聚集,数量相较昨天没有明显变化。
考生也基本到场,全都神情萎靡,就连金发她们这样身体素质强悍的人也出现疲态。
这些考生还在早上制造出一点骚动,昨晚脱离失败后他们又吹了一夜海风,其中有些本就性格激烈,头脑发昏之下情绪失控,想出劫持村民逼帕恩现身的馊主意,结果无事发生。
帕恩不在乎任何人死活,依然不见踪影,而包括被劫持的人在内,所有村民都没有因此恐慌和怨愤,似乎天生缺乏负面情感,甚至照常送上饮食,考生们别无他法,只能继续参加新的庆典。
“丰收日”感恩神,“奉献日”供奉王,不需要焚香和仪式,贡品已经安置在广场中,依然是各式各样的食物、美酒、布匹、陶器。
这座岛丰饶富足到仿佛一个“应许之地”,能够自己长出奶和蜜。
之后就由长老带头,每个村民都捧起一些贡品,列队走到圣山脚下,在台阶前站定。
过了一会儿,一串人影从山顶的雾气里现身,缓步而下,全是不大不小的孩子,面容精致而冰冷,依序从村民们手中接过贡品,再返回山上,隐入雾中,整个过程安静有序,就像在工厂里流水作业。
所有贡品都被取走后,“奉献”到此结束,村民们分头散去。
这时有考生试图踏上台阶,立刻遭到还未离开的村民制止,他们突然之间温良友善不再,变得面目狰狞,却又转瞬即逝。
那个考生呆了一下,很快就被其他人拉开。
长老走出来和蔼地劝诫诸人不可亵渎圣山,并嘱咐村民守在山下,考生们只好悻悻而去。
我们自始至终都在附近冷眼旁观,长老也准备返回村中时,库洛洛走上前去,询问他那些收取供奉的孩子。
这是可以说的事,长老回答道:“那些都是我们的孩子,也是神与王的侍从,每个人小时候都曾在圣山侍奉,成年后再回到山下重新成为‘民’。”
“神和王是什么样的?”库洛洛追问道。
长老再次闭上嘴。
“前辈,你有没有觉得他好像npc,有问必答,有求必应,但一超出代码范围就什么都不会。”
我和侠客在后面窃窃私语,侠客想了一下,附和道:“这就是经典rpg,按照一般套路,神和王应该就是最终boss。”
“也有可能是帕恩,在我们以为顺利通关时突然跳出来亮血条,那家伙比起‘主角们的伙伴’更符合‘幕后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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