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吗?”九方潇惊诧道。
加苑一脸茫然,如实道:“灵霏圣君千年前死于与麟龙之战,彼时属下愚昧,勾结外敌害了圣君,天族圣主罚九灵众兵历经雷劫,直到十年前,念及我等抗击妖神有功,才赦免属下的罪责。”
“我近日悟道时,不慎扰乱记忆。”九方潇见对面二人神色困惑,随口解释一句,才道:“十年前抗击妖神,是指何事?”
加苑道:“灵霏圣君死后,白骨化为妖神夙天,夙天数百年前被一麟族所杀,十年前忽有重生之兆,是神君你带领我等设法诛灭妖神魂识,才使得人间躲过一场劫难。”
十年前,诛杀妖神……
重置后的时空,竟有如此巨变!
九方潇接着细问,得知不光玄阳境躲过浩劫,麟族也避过妖神毒爪,如今正栖居于北宸境内。
九方潇仍不放心,试探着问:
“你们可还记得黑岩城发生之事?”
林鸢与加苑不知所云,纷纷摇头。
妖神之祸告一段落,魔族危机却仍有可能存在。
九方潇又道:“再过三载,人间恐遭魔族入侵之祸,待我办完事回来,再找你二人商议御敌之策。”
林鸢却道:“魔罗早已败于师兄剑下,重伤不治,自此之后魔界日渐式微!还有半年前,魔族意欲侵略,被北宸新帝率众击退数千里,魔军亦是溃败奔逃,一蹶不振。
据传北宸新帝暗中与魔罗之子合作,引得魔族内乱不休,而今他们自顾不暇,近期更向人界各国递了和谈书,下月将由北宸新帝牵头,拟定人魔两族百年和平之约。”
林鸢顿了顿,补充道:“魔族忌惮玄阳境实力,前些日子也送来一封和谈书,正本还在师兄那处呢!你若对抗魔之事感兴趣,我可为你引荐北宸新帝,他是我的义弟。”
九方潇呼吸微滞,想起白麟玉在他怀里奄奄一息的模样,心脏阵阵发疼。
从前的事,加苑和林鸢都不记得了,那人大概也忘却我了吧……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能让白麟玉和旁人成婚。
九方潇眸光一沉,转身就往某处方位奔去。
“神君去哪?”
“师兄去哪?”
“去抢亲!!”
……
北都王城,红绸满街,张灯结彩。
纵使在傍晚,依旧一派祥和喜气。
九方潇走在市井之间,心中愈发不安,满城都在谈论皇帝大婚之事,却无一人得知皇帝要迎娶何人。
待行至皇宫外,他隐隐生出几分怯意,那日他面对夙天都没有这么怕过……
九方潇避开暗卫,径直往白麟玉的寝殿行去,一路红毡铺陈,囍字盈道,刺目的不得了。
寝殿内灯火通明,留有几名值守的内侍,却始终不见那人踪影。
这个时辰,估计还在与朝臣议事。
九方潇抱起手臂,倚在那条通往勤政殿的宫墙上等。
繁星闪烁,年复一年随天道周行不殆,流转的光华将树影映得更为清寂。
抬眸望了半晌,倦意悄然袭来。
他微眯着眼,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到某道熟悉的音色,一边走,一边与身旁的守卫交谈。
“南安传来消息了吗?”
“暂时没有。”
“都退下吧,勿扰那处清净。”
“是。”
那人似乎没发现他,九方潇便收敛声息,默然跟在那人身后走。
几番兜转,两人竟来到栖凤阁。
眼前的一切恍若昨世,九方潇在门口驻足片刻,不再迟疑,推门而入。
珠帘轻晃,内厅案前,白麟玉正低头写字,神色极为认真,却屡屡拧眉,像是不太满意,一方红纸翻来覆去地看,又作废重写,直到九方潇掀开珠帘,他才回过神来。
“白麟玉,你邀我来观礼。”
九方潇没有走近,话声出口竟有些哽咽,连他自己都始料未及。
白麟玉猛地抬头,放下纸笔,眸光灼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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