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潇君在南安国做太子时,还背负着‘悖逆犯上’的罪名,难道是我听错了,莫非你与你父皇的关系很好?”
九方潇的周身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杀意。
白麟玉沉声道:“你若执意揭人伤疤,我们的合作也可作废。”
这句话是对狸魔说的。
白麟玉既然能逼九方御写下那份‘罪己诏’,定也从小弟口中得知不少南安皇宫的旧事——
那些蜚语流言,陈年过往,说不上好,也谈不上坏,不算卑劣,也不见得磊落,却是他心头的另一根毒刺。
曾令他心底戚然,死不瞑目。
九方潇怔了怔,默然离去……
见人离开,狸魔的话声缓和下来,收起魔刀,旋即恢复成平日那副温和无害的模样:
“妖神夙天夺舍成功,麟族才有一线生机,关键时刻你却放弃杀他……他知道你这么喜欢他吗?”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能如何。这一世,他救过太多人,不该为了偿还前世的罪孽而死。”
白麟玉面上冷色不减,继续道:“麟族之事是我的责任,我会再想办法解决。”
狸魔眼里泛起精光,提醒道:“猰魔他……尚留有一道后手。”
“什么后手?”
狸魔虽困于靖城,亦由眼线口中得知不少妖祟的传闻。
但他不愿多言,只道:“你且牢记,交战之时,你万万去不得魔域黑岩城。”
……
回到青园,已是深夜。
九方潇将白麟玉挡在门外。
回屋一趟,半晌后,拿给他一把狂刀。
白麟玉回过神来:“你叫我来此,就是为了归还月鸾刀?”
九方潇双手抱臂,贴近几寸,挑眉试探:“不然呢?你还想做什么?莫不是想赤手空拳,上阵杀敌?”
白麟玉知他有意捉弄,眸光转暗,猛地将月鸾塞回九方潇怀中:“我就是打算赤手空拳!”
话声落下,扭头便走,气冲冲地回到主殿。
微柔的月色带来一抹光亮。殿内寂静,落针可闻。
关上门的一瞬,突然被人从身后环住,鼻间随之传来熟悉的香气。
“你这寝殿如此宽敞,为何偏要和我挤那小园子住?”
白麟玉蹙眉拍开九方潇的手,低声反问:“你耍我玩是不是?”
“不是……我只是有点怕。”
白麟玉以为他说的命册之事,呼吸一沉,转过身去,搂住他的腰。
九方潇用下巴抵住白麟玉的肩,顿了片刻,温声宠溺道:
“明日你陪我练刀,给我喂招如何?那把荒啸战镰,我使得很差……”
“你天资聪颖,无论何事,皆是上手就会,还有你练不好的兵器?”
“哪有你说的那么神?”
九方潇忍不住打了个呵欠,又道,“名剑轻盈,可那镰刀却又重又沉,我手腕痛得都快断了。”
白麟玉替他揉揉腕骨,疼惜道:“那就别练,趁着尚有时日,还是拿月鸾去铸剑为好。”
“你平日刻苦勤修,每日寅时刚过便要去练武,怎么却哄着我半途而废?”
“可能是我太贪心了。”
“贪心?”九方潇一脸不解。
“我在乎的事太多,总想着护佑众人周全,只可惜……”
白麟玉话未说尽,反手拽着九方潇就往内厅里带,边走边催促说:
“罢了,如今没什么可惋惜的,再不睡,该到我练刀的时辰了。”
……
【作者有话说】
争取十章之内完结啦啦啦[烟花][烟花][烟花]
枕戈话别
几番狂风暴雨后。
声响渐渐淡了下去。
薄雾弥散,天光熹微。
白麟玉被窗缝透进来的光线晃醒,望了望外面的光景,眼下已到了辰时。
虽不必上朝,可如今大敌当前,怎能耽于床榻,贪睡到这个时辰?
心里暗骂一句“美色误人”,再一转头,才发觉枕席半空,身旁的人早已不知所踪。
他们太久未有接触,光是回想夜里的温存,就让人耳根隐隐发烫。
那个人很疯……力道越来越重,就好像要将过去三年欠下的一并补回来,教人沉醉其间,痛快淋漓。
白麟玉本是一副强者姿态,此时又怎可容得自己在温柔乡中回味消磨?
轻轻笑了笑,正要翻身下床,寝殿的门突然响了一声。
白麟玉一时不备,双腿乏力,浑身酸痛,险些踉跄倒地,还好一双臂膀及时伸过,他被人稳稳托住了。
“……”
“很疼吗?”
九方潇正经神色,想将人抱上床,不出所料,被白麟玉抬手稍稍推开了。
白麟玉没接话,闻到对方身上还带着晨风的凉意,皱了皱鼻子,生硬地问:“你刚去校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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