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不行!我与魔罗约战之期不足十天,此事关乎人族存亡,我绝不可能先与你开战。”
白麟玉几乎脱口而出,思虑片刻,又补充道:“再奉劝你一句,休要阻挠,更别妄想插手我与魔罗之间的争斗。”
九方潇不怒反笑,话声中尽是凉薄之意:
“听闻陛下暴虐无道,滥杀忠良从不手软,想必也不是真的在意人族存亡。
你既一心要除掉魔罗,又亲口言明要与我刀剑相向,你我之间的仇怨总归是更深些,无论怎么算,我都该排在魔族的前面。”
白麟玉眼底怒火翻腾,急声喝斥:“满口胡言,我如何行事,根本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话音刚落,便忍不住咳出声来,腰腹跟着轻轻一颤,像是牵动了伤口似的。
九方潇蹙眉起身,心里涌现百般滋味,可他早已分辨不清,眼前之人的一言一行,究竟是真是假。
犹豫之际,轩室的木门被人轻轻推开。
“陛下,伤势未愈,万不可动怒,若是因此挣开伤口,岂不是平白辜负这用心良苦熬成的汤药?”
狸魔闻声赶来,将两只碗盏摆在白麟玉的面前,“一碗是养伤的苦药,另一碗是安神的糖水,特意加了你最爱吃的梅子,陛下趁热喝吧。”
梅子。
特意加了你最爱吃的梅子。
我竟不知那人爱吃梅子!?
九方潇脸上时青时白,半天说不出话来。
白麟玉不置可否,那双黑眸彻底失去温润的光彩,取而代之的,是不容任何人靠近的无情和冷漠。
九方潇冷哼一声,不再看他,转而望向狸魔发问:“不知狸先生来靖城多久了?”
“一年而已。”狸魔转身答道:“实在抱歉,打扰你们说话了。”
一年……而已!
九方潇垂下眼帘,再抬眸时,目光里带着几分凌厉的恨色。
“我想说的,皆已同他讲完。另有一事,与我师尊丹魄有关,便由阿鸢向先生讨教罢!”
离开前,忽然转头回望,目光无意间落于案前碗盏,继而瞥向默然许久的那人:
“苦药配甜汤,倒是想得周到。陛下慢饮,千万别烫了口!”
……
至死方休
九方潇夺门而出,只给林鸢撂下一句“记好托付于你的事”,便踏风飞离,再未回头。
从公馆出来,一路奔至两域交界,满腔的愤怒和委屈稍稍平息几分,可是转瞬间,更沉重的悲哀又涌上心头。
头顶的天空映着血色霞光,结界之后,是被魔军占领的五十座城池。
短短三年,山河倾覆,生灵涂炭。
九方潇痛恨这滔天罪业无人清算,更恨不得即刻撕开眼前结界,与魔罗血战三百回合,再将其挫骨扬灰,碎尸万段。
碧灵剑出鞘三寸,剑身映出的光华胜过灼灼烈日,锋芒绝世,无人可敌,却也让他平稳心神,渐渐找回理智。
他手中并无一兵一卒,即便能代那人斩杀魔罗,可魔族向来信奉弱肉强食,人魔大战蓄谋日久,一个魔王倒下,自会有新的魔王崛起,届时魔军疯狂反扑,遭殃的只有手无缚鸡之力的无辜百姓。
思忖之际,面前蓦地现出熟悉身影。
“主人?”
冥九万年不变的一张脸上浮出些许诧异,“我叫了你好几声,你竟没察觉到?”
九方潇回过神来,收剑负于身后,反问道:“你怎么还留在人界?”
冥九如实道:“属下一直跟护在陛下身边,等着主人回来。”
九方潇“嗯”了一声,旋即蹙起眉头,没好气地说:“陛下是谁!?白麟玉那厮是我的仇人,从前也没见你对他这么尊敬,莫非你想认他做主人不成?”
“属下不敢,只是略有钦佩而已。”
冥九没理会这没来由地火气,低声解释道:
“陛……白郎君他虽杀伐果断,却并没有传闻中那般残暴,大敌当前,若非有他镇守局面,人界失去的便远不止五十座城了。
更何况他品行端正,待主人始终如一,那些劝谏他广纳后宫的朝臣,尽被他贬斥降职,主人莫要轻信流言,再与他置气。”
“我问你这些了么?”
“……”
九方潇挑起嘴角,睨了冥九一眼,“你只需跟我讲清楚如今的战况,还有——少在我面前夸他,流言真假,我心中有数自会分辨。”
冥九点头称是,言简意赅道:“而今战况分明,抗魔大军不足三十万,魔军却有五十万,人族战败已成定局,所谓约战,乃是缓兵之计!纵然魔罗战败,人族依约割地,魔军也不会轻易撤军。”
此番局面和九方潇料想的一致,他早有预判,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只是单凭一己之力,绝无可能在短时间内迅速击退数以万计的魔兵。
“你守在此地,先看好彩障结界。”
“主人是否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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