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着的怨灵忽地被吸入牌中,困锁难出。
九方潇全神贯注,灵力陡然暴涨,唇边法咒不停,将眼前怨灵逐个收服。
不过符牌只有一块,残尸却是成千上万,呲牙挥爪,迎面扑来。
九白二人只得刀剑合璧,二人与残尸僵持不下,斗得难解难分。
攻势连绵,急如骤雨。
黑压压的尸群倒了一片又一片。
几个来回后,九方潇心中起疑,为何与白麟玉联手时,竟会如此默契。
正当此时,洛佩清和郁辛也闻声赶来,九方潇见状,当即拉着白麟玉退出战圈。
众人奔走许久,暂且摆脱尸潮。火山爆发,行尸围堵,此地不能久留。
九方潇果断道:“异象频发,试炼到此结束,众人随我回返灵枢之外,待本君封印此处,再请冥族前来收魂。”
白麟玉沉声道:“方才我入定之时,神思在灵枢中游走,发现极境某处能流异常,现在返回岂不是功亏一篑?”
洛佩清道:“待怨灵尽数收回,不知要到何年何月,‘逆流’符篆不该尘封于此。既然白郎君已确定符篆方位,不如此刻一鼓作气,杀出条血路。”
郁辛没有答话,但他与白麟玉同一阵营。
九方潇目光掠过三人。
洛佩清他不甚了解,但白麟玉性情执拗,又与他处处作对,即使众人现在撤回,难保白麟玉不会私自行动。
九方潇思量须臾,又道:“诸位初来灵枢之际,并未发觉怨灵残尸的气息,异变来得突然,想必是有人心生恶念,扰乱灵枢秩序所致。”
洛佩清看向众人,猜测道:“莫非灵枢当中还有旁人捣鬼?”
白麟玉心中一紧,他既为护持者,自然也感受到此处灵氛骤变,看来阵外那名仙尊已然按耐不住了。
白麟玉虽也偏爱险途,却不愿让身侧之人涉险。
他道:“我体内火元与此地相生,寻符一事,交由我一力承担。”
九方潇侧目看他一眼,还没开口,就又被白麟玉截住话头:
“潇君体质与极热境地不和,这群残尸便交你来抵挡。寻得符篆后,我们再一同回返。”
堂堂第一剑修,竟要沦为旁人的镶边陪衬,九方潇自是心中不服,也想往险境闯上一遭。
白麟玉看穿他的心思,温言安抚道:“你答应过我的,不会靠近极境。”
九方潇轻哼一声,心中不快。
洛佩清见状,干咳两声:
“潇君勿要忧心,洛某人知道你二人情深义重,不忍分离。不过,白郎君武力卓绝,我和郁道友亦会同往,三人联手,不怕寻不到一枚小小符篆。”
九方潇闻言一怔。
他与洛佩清无甚交情,怎么连这人都知道他与白麟玉关系匪浅。
他蹙眉看向白麟玉,那人一脸无辜,压低声音:“早就告诉过你,我之所言句句属实,你我之事,尽人皆知。”
九方潇被热气熏得脸红。
他不退反进,直勾勾地盯着白麟玉的眼睛,威胁道:
“给你一个时辰,逾时不归,休怪本君袖手旁观。”
……
赴汤蹈火
深夜,火山群。
硫烟漫天,碎石如雨,灰蒙蒙的浓雾遮蔽天空,疾速流淌的熔岩渐渐蔓延整片大地。
混沌中,试炼者从天而降,三人皆以灵力结盾,只为抵御此处焚天热浪。
然而,在自然的伟力之下,任何生灵都不过是浩瀚天地中的一粒沙。
肉体凡胎,终究不能在此久留。
白麟玉狂刀在手,朝着山壁轻轻一劈,清出一条狭长通道。他跃至半空,锋刃横扫而出,无形气浪在半空激荡回旋——
霎那间!遮目的山灰纷纷落定,目力所及,暂且恢复一片清明。
“好刀法!”洛佩清的语气难掩欣赏,“洛某人真是越来越期待与白郎君的交锋了!”
白麟玉脚步不停,只回头轻掠一眼:“真武极的武影刀,我也早想领教。”
洛佩清低笑出声,不过他未再多话,而是和郁辛跟在白麟玉的身后,三人一道又向前行了一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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